写给90s的情书
前言
早春时,我就想写一些文字,即写给自己,也厚脸皮地想勉励他人。
最近又断断续续读完了一本期待了很久的作品,有些思绪和感慨,便成了今日落笔。
我们这一代人,出生在90年代,逢迎着千禧临近的欢愉,伴着南巡之后的暖流思潮。我们没有浩荡后遇见日晖的满含泪水,仿佛我们诞生,地球才形成,大陆与海洋才开始流转。
不说一些宏大的事件,就个人而言,30年间,农田变厂房、林立的建筑、电子设备的普及、基建的快速更新迭代,在眼前快速地发生。
我对过去的回忆,总停留在几个片段中:暑假午后,和朋友在草坪上踢足球;眺望后院外面的麦田,风吹麦浪;窝在小房间里,开着空调,对着厚厚的显示器,输入www.。当回头看这些记忆,即是历史,我会觉得,这是一种必然,像一条河流,像一条道路。但当时的我,压根没想到这些日常的小事,会被日后反复咀嚼,会被加上滤镜,会被压缩成那个年代的失真回忆。当时的我,只专注于眼下的事,只关注那颗足球、那股热风还有屏幕里面。
历史
虽然总说咱们是沐浴着新时代春风成长起来的一代,但环境的浸润、历史的惯性、独处时的自我剖析一直在告诉我一些讳莫如深的东西,一股贯穿岁月的力量。我姑且称之为“背景”吧,这是我的背景,也大约是我们这代人的背景,更是这个时代的背景。
背景的一大构成是历史,而此历史并非教科书里面的叙事,而是一种自发的共识,一种根植在某一群人、某个民族深远记忆中的东西,它等待着某天被唤醒,对我们进行一番醍醐灌顶的教育。所谓什么“屠龙者终成恶龙”,什么“越来越像曾经讨厌的人”,可能也是这种背景历史对我们的冲刷。当然,我现在已经不再那么戾气地看待这个事情,我把它视作一种伴生,不去下定义判断,而是学会与它朝夕相处。
说的有那么些抽象,也比较跳跃,来看一些更加具体的例子吧。经济社科理论里面有一种学说叫“地缘决定论”,大致就是说国家的很多属性都是后天的,先天固定死的条件比较少,其中影响最大的就是地理环境。如果放眼全球,我们很难再找到一个像华夏大陆一样的特殊地缘环境,平原稀少且集中在东中部一带,东临浩海。纵观历史,虽众星璀璨、朝代更迭,你方唱罢我登场。但“大一统”的文化积淀却日久弥新。这到底是何时何地何许人的期望,在此不作深究,我们不好也无法带入曾经的那些王侯将相。但第一次看下面这张图时,我被深深地震撼过到。
*图1 古代中国(蓝)与欧陆(红)人口变化趋势
这一道道破折的曲线,每一次都是难以想象的灭顶之灾,乱世与战争。千年如此的循环,是否也造成了华夏文明的一道道不断加深的心理创伤和对安全、稳定的无限向往。
但我们的文明又是如此的坚韧,穿越了数千年岁月,始终保持民族的主体性、语言的一致性、文化的趋同性。这颗蓝星之上,再无第二个类似我们的文明了,我们不是谁,谁也不是我们。曾经的苦与难,悲欢与离合造就了我们,并且至今,仍然对每个人起着作用,即,我们的历史。
这些历史融入我们的骨肉血液,而我们会继续传承给我们的子孙,我们甚至不需要低声地教诲,不需要循循善诱。社会氛围的惯性会浸染他们,历史的惯性也终将把他们卷入。
摇滚乐
童年的记忆里,既有一些我听不懂的话语,看不懂的事,常常被说成“没有眼力见”或者是“你这小孩咋什么都不懂”。但我好像并没有太去深究这些,反而对各种“彩色”的事物好奇万分。
这确实是最个体化的年代,我可以吃我喜欢的食物,天天吃、顿顿吃,吃到我再也不想见到它为止。我可以说不着边际的话,考虑不着边际的事,见可能不会再见的人。我还记得我曾经因为太喜欢吃KFC,甚至单纯的认为,KFC就是最赚钱的食品公司,因为确实当时几乎每家店都坐满了和我差不多大的小朋友。
这时候,我和世界的关系还是一厢情愿,世界和我的关系还是相敬如宾。
不过,我那时已经隐约地感觉到了,同龄人中,已经有部分人被“分化”出去了。这种感觉是对的,也可以换种俗气的说法:“开悟了”。按我的理解,就是走进了背景历史的洪流中。
分道扬镳不阻碍我寻找兴趣相投的人,说点马后炮的话,这些习惯至今还影响着我,对新的事情,我总是比较好奇。
甚至直到进入大学,我依旧带着我自身的惯性,和背景历史的惯性来回摩擦、交手。
但这份为期20年的乐章,有其特殊的时代环境,只有如今我回首往事,也有辛读到了一些经典的作品(这里推荐一下周飞舟教授的《以利为利:财政关系与地方政府行为》,还有周黎安教授的《转型中的地方政府:官员激励与治理》),才反刍到感悟。这里也不再赘述。
雕像
大部分人应该都有过,自我闲置了几个月半年多没啥事的时光。我也是。
比较庆幸的是,那段时间我没太荒废,其实相对于即将要毕业的我而言确实算是“荒废”了。我愿称之为“人格快速成长期”,可能是命运,也可能是机缘巧合,我大约是在网上搜一些公开课资料,阴差阳错地点入了一个和我专业毫无关系的课程(链接放在这里:https://www.bilibili.com/video/BV1Nf421B7Eo/?spm_id_from=333.337.search-card.all.click&vd_source=49c1671224f7e9711a4864a9a0b3bc53,也静待一个有缘人来点,哈哈)。
里面有太多,我可能模糊感觉到是个搁置已久的,每个人都能感受到,但几乎没有人提起的一些问题,这些问题可以说是穿越古今,并且伴随每个人的一生。比如:自由意志问题;世界是确定性的还是随机性的;意识与物质的关系;主观与客观的关系等等。
这些问题,问与不问、答与不答,一直在那里,和繁星一样,永久悬在空中。它们属于宇宙,而不属于人类,只是我们偶尔驻足仰望时,能看到它们。
曾经的雕像被打碎,必然要重塑。但垒砌的每一块石粒,都不再是原来的模样。从此我也多了个坏毛病:爱谈大道理。
Comments 1
还是酒喝的不够,要么不喝,要么多点。不然就爱谈大道理。量够了,该回忆人生才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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